第(2/3)页 没有任何犹豫,林夜瞬间掐灭了返回的念头。 身体如同融入岩石的阴影,向着侧后方一道更为狭窄、罡风更加猛烈的石缝悄无声息地滑去。 他选中一处位于罡风风道正下方的狭窄石缝。 这里环境恶劣,灵力紊乱,呼啸的狂风足以掩盖大部分气息和声音。 他蜷缩进去,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,感受着狂暴风灵之力刮过体表带来的刺痛。 然而,在这极致的危险中,他的内心却异乎寻常地冷静。 追兵比预想中来得更快,更专业。 他们不是乌合之众,而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精锐猎犬。 不能力敌,甚至不能轻易被发现。 他缓缓调节着呼吸,使之与呼啸罡风的节奏逐渐同步。 体内那点微末的灵力被死死锁在丹田最深处。 脑海中飞速复盘着所有痕迹带来的信息——脚印的深度与间距,符文残留的灵力性质,追魂香的浓度分布…… 他们在拉网排查,目的明确。 绝境的气息,如同这裂谷中无处不在的阴冷,丝丝缕缕渗透进四肢百骸。 但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,一股奇异的热流,却自丹田深处那枚沉寂的"厄难毒胎"印记中悄然弥漫。 并非灵力,更像是一种无形的、引动灾厄的涟漪。 它让林夜清晰地感知到,自身的存在仿佛成了一个不稳定的"因",正在悄然搅动着周围的"果"。 他想起之前遭遇的种种"意外": 风化石的突然崩塌,恰到好处的旋风,受惊的风蚀兽群…… 那些看似倒霉的遭遇,此刻在生死危机的催化下,似乎有了别样的意味。 或许,这不完全是坏事? 一个模糊却大胆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第一缕萤火,在他心湖深处悄然亮起。 猎杀与逃亡的角色,未必不能转换。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,眼中沉淀下一丝幽暗难明的微光。 像潜伏在深渊下的掠食者,终于适应了黑暗,开始审视水面之上的猎手。 墨家的獠牙已现。 那就看看,在这罡风肆虐的裂谷绝地,是你们的网更坚韧,还是我这颗悄然播下的"厄运"之种,更能搅动风云。 他微微侧头,将耳朵贴近冰冷的岩壁,屏息凝神。 风中,除了永恒的呼啸,开始夹杂起别样的声响: 靴底碾碎砂砾的细碎声音,衣袂在狂风中拂动的猎猎之声,甚至还有某种法器运转时发出的低不可闻的嗡鸣。 他们,近了。 林夜的目光穿过石缝,落在远处一块摇摇欲坠的巨石上。 那块巨石正好位于追兵必经之路的上方,基座已经被罡风侵蚀得千疮百孔。 既然厄运如影随形,何不将这诅咒化作利器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