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老人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倾诉:“打娘胎里,就没有一副好身体。好不容易活到大……你那对不省心的爹妈,还把那个烂摊子丢给他。”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眼角有些湿意:“垂云这孩子,永远都在考虑别人,不会拒绝。他为这个家……真的牺牲了不少。” 裴老想起自己女儿的性格,还有女婿的那些心思,他摇了摇头,无奈道: “你母亲的性子要强、要面子,什么都要,太过偏激。在她眼里,或许只有你这个小儿子,才是她最拿得出手的孩子。从而一直忽略你哥哥的需求……” 裴老说着,声音有些哽咽,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皱纹里的泪花,痛苦道:“因为你从小跟在我身边教养,所以你母亲还总是记挂你,心疼你。可是她看不见,你哥哥也是自己一个人,活在病痛里……” “唉……唉……” 老人连叹了两声,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苦涩,“我现在只祈求你外婆在天之灵可以保佑垂云好好活下去,和那个姑娘一起,好好的。” “那老婆子最疼垂云了……” 他背过身,肩膀微微颤抖,用手背抹着眼泪,一步步往屋里走去。 只留下最后一句,飘散在风里:“没什么事,你就去忙吧。” 院子里,只剩下裴应麟一个人,他坐在石桌旁,一动不动。 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,那双握惯了枪、沾过血的手,此刻却攥紧了拳头在微微颤抖。 然后,一滴眼泪,砸了下来,砸在他的手背上。 滚烫的。 接着,是第二滴,第三滴…… 热泪一颗一颗,无声地砸落。 他咬着牙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嘶哑的低喃,像是说给自己听,又像是说给这个世界听: “凭什么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