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澈回了一个问号。 杨帆没有解释,只回了三个字:“听我的。” 周三下午一点半,林澈背着吉他,站在录音棚门口。 录音棚在一个老旧小区的底商,门脸很小,夹在一家理发店和一家干洗店之间。门口的招牌是一块暗色的铁皮,上面用白色的漆写着四个字:“拾音录音棚”。铁皮已经有些锈了,但四个字很清晰。 老许穿着宽松的工装裤和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,站在门口抽烟。看到林澈,他弹了弹烟灰,点了点头:“来了。” “来了。” “进去吧。我先说好,这个棚不大,但设备是我自己调的,你要是嫌破烂就走。” “不嫌。” 林澈推开玻璃门走进去。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,分成了控制室和录音室两个区域。控制室的调音台上亮着密密麻麻的指示灯,旁边摆着一排效果器和一台老式的开盘录音机。录音室在玻璃窗的另一侧,墙面上贴着灰色的吸音棉,地上铺着一块旧地毯,正中央立着一支电容麦克风。 老许跟着走进来,拍了拍调音台旁边的椅子:“你的乐手呢?” “我约了三点,贝斯和鼓手都是以前一起玩过的。” “行,那你先把自己的部分录了。两个小时够不够?” 林澈看了一眼玻璃窗那边的麦克风:“够。” 他走进录音室,戴上耳机,站在麦克风前面。耳机里传来老许的声音,从控制室通过通话系统传过来:“测试,一二三。” “一二三。” “声音可以。你准备好了就开始,第一遍先走一遍,不录,我听听整体。” 林澈深吸一口气,把吉他从琴盒里取出来。 他弹了第一个和弦。 C大调。 第一个小时,他录了五遍。 第一遍走下来,老许在耳机里说:“气息不够稳,副歌第一句抢了半拍。” 第二遍下来,老许说:“第三段的主歌情绪太紧了,放松点,你唱的是给妈听的歌,不是给评委听的。” 第三遍,老许没有说话,只是在他唱完之后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再来一遍,就这一遍的感觉,保持住。” 第四遍,林澈唱到一半停了下来:“许哥,我有个地方唱错了词。” “知道。再来。” 第五遍,他唱完了整首歌。 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音在录音室里消散。林澈站在麦克风前,闭着眼睛,没有动。他在黑暗里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,很平稳,不像之前那样狂跳。 耳机里传来老许的声音:“过了。吉他部分要不要补录?” “不用,这把吉他弹的就是这个感觉。” “好。你出来歇会儿,等乐手来。” 林澈摘下耳机,走出录音室。老许递给他一瓶矿泉水,自己点了一根烟,靠在调音台旁边。 “词是你自己写的?” “嗯。” 老许吐了一口烟,在烟雾里眯着眼看他:“你以前写的东西我都听过。这首歌不一样。” “哪里不一样?” “以前你写的是‘想要被听见’,这首歌是‘想说给一个人听’。”老许说,“不一样。” 林澈拧开矿泉水瓶盖,喝了一口水,没有接话。 但他在心里想,老许说的是对的。 下午三点,贝斯手和鼓手到了。 贝斯手叫阿坤,瘦高个,留着长发,性格有些沉闷,但手指极快。鼓手叫小胖,圆脸圆身子,笑呵呵的,打鼓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,节奏稳得不像人类。 三个人在录音室里走了几遍编曲。林澈之前在家里录了一个demO发给他们,两人已经提前练过了,合起来没有太大障碍。只是有几个地方的和声走向需要调整,阿坤提出了一个贝斯线的修改建议,小胖在桥段的鼓点上加了一个小细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