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如此光明正大的违抗命令,是想在这镇北城中就死绝了吗?” 林四娘拔出宽背刀,刀尖指着最前面的独眼汉子,厉声喝道:“谁敢抢!这粮是钦差大人给去河套开荒的人备的!谁敢伸爪子,我先剁了他的手!” 独眼汉子看着那把沾着铁锈的宽背刀,又看了看林四娘那张没有半点惧色的脸,咬着牙退了半步,没敢再往前凑。 林四娘把刀往车板上一拍,指着地上的粟米,没扯那些保家卫国的大道理,只跟他们算柴米油盐的账。 “你们说留在城南能活命?你们自己睁开眼睛看看这破庙里,一天往外抬几具尸首!城里的粮价涨成什么样了,你们讨得到一口馊水吗!” “你们身上的皮肉都快烂光了,还做着能在城里活过这个冬天的春秋大梦!” 林四娘的话,字字句句都敲在这些人的痛处上。 “去雁门荒是危险,可钦差大人给了安家银,给了这没掺一粒沙子的好粟米!” “这车上可还有肉干!留在这里,熬不过入冬的第一场雪,全得冻死饿死在这烂泥沟里!” “只要肯卖力气挖沟排盐,咱们就能吃饱饭!就算真被赫连人砍了,那也是个肚里有食的饱死鬼!” 只见那瞎眼老赵此时竟趴在地上,也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。 双手在泥土里乱抓,摸到几粒粟米后,赶紧放在鼻子底下闻,又塞进嘴里用仅剩的几颗牙使劲咬碎。 老赵浑身发抖,眼泪混着眼屎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流,他颤着嗓子喊叫起来: “好粮!真没掺沙子!是新谷子啊!老天啊,老头子三年没吃过这么干净的粮了!” 听到老赵的话,人群里的骚动更大了,那几个流民妇人盯着麻袋直咽口水。 连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也止住了哭声,看着车上的粮食。 林四娘只是任由这些人惊讶,不给些甜头看着,怎么会服众。 她转身抱起那个柳木匣子,走到人群最前面,将匣子端平。 “你们说河套是盐碱地种不出庄稼,那你们看看这是什么!” 她指着匣子里那五株绿油油的糜子苗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