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随后,敌人的炮弹再次撕裂空气。 炮火停歇后,三排被调往山顶。 这一次,枪声中混入了两种陌生的节奏——短促连续的“突突” 声与沉稳的“哒哒” 响动,正是刚才讲解过的自动 与重机枪在咆哮。 一连原本缺乏重火力。 先前山顶那三挺轻机枪,还是从一排抽调了一挺才凑齐的。 为此一排的机 还闹过情绪——不是因为舍不得枪,而是因为“枪在人在” 的信念让他无法留在后方。 此刻,那名机 正兴奋地摆弄着新到手的自动 。 冯二奎没有换武器,但他的目光早已锁定了那挺重机枪。 等这场仗打完,他也该换件像样的家伙了。 南坡五百米外的那条线接到了火力覆盖的指令。 郑栓子没让何雨注多放炮,只打了十发。 炮弹拢共五十发,两轮下去就耗去近半。 敌人第二次冲锋退去后,从山顶撤下来的只剩七八个人。 算上必须留在上面担任观察哨的,三排有一半人永远留在了山脊上。 第三轮炮击的啸声刚起,何雨注耳朵就捕捉到了异样——那撕裂空气的尖啸比先前更沉、更锐。 他扯开嗓子吼:“是重炮!找掩体!” “轰——轰轰——” 他的警告被 的巨响吞没。 当有两发炮弹落在离他们仅二三十步的位置时,何雨注明白这个临时阵地已经暴露了。 不仅是他,郑栓子几乎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判断。 “扛上炮!扛上炮弹!往山下撤!” 两人的喊声重叠在一起。 炮手们慌忙背起 ,抱起 箱就往坡下冲。 何雨注一手拎一门炮,迈开腿就往山下狂奔。 郑栓子跟在后头,捡起了他落下的那杆枪。 整个班像被什么追赶似的,拼命向下逃。 有人摔倒了,索性就势坐在坡面上往下滑。 他们刚冲出三十来步,身后原先待着的地方就接连炸开至少五团火球。 泥土和碎石喷溅起来,又簌簌落下。 多亏这是下坡,否则根本跑不出这段距离。 上方坡脊处,连长和指导员望着底下被炸出数个深坑的炮位,脸色都沉了下去。 那个小小的炮班虽然只有两门炮,却是阵地上最硬的底气。 炮弹落点准得惊人,若不是他们,敌人的第二次冲锋恐怕早已撕开山顶防线。 烟尘渐渐散开。 当看到那队人影仍在狼狈却顽强地向山下移动时,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,紧绷的脸上终于裂开一丝笑纹。 这帮小子命真硬,若是刚才没逃出来,此刻早已尸骨无存。 炮击停了。 郑栓子喘着粗气,追上何雨注:“柱子,你这腿脚……真能跑。” “想留下挨炸的话,你现在往回走还来得及。” “去你的!” 郑栓子笑骂,又瞥了眼他手里的炮,“不过你这力气也忒大了,这两铁疙瘩在你手里跟拎两捆稻草似的。” “从小练过几下子。” 何雨注咧了咧嘴。 “哦?哪门哪派的?等这仗打完,咱俩过过手?” 郑栓子眼睛一亮。 “还门派呢,这年头哪讲究这个。 家里传的,猿猴通背,捎带一点八极的架子。 副班长你也懂这个?” “沧州老家,耳濡目染,会点儿皮毛。” 郑栓子嘿嘿笑着。 “那等有命活到那时候再说吧。 现在得赶紧找新炮位。” 何雨注望向远处。 “有眉目了?” 第(1/3)页